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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

时间:2020-06-23 来源:华夏天空小说网
 

 昨天上午,和妈妈一起去为父亲提前准备“老”衣。父亲的病情越来越恶化,到昨天已经进食困难,一日都吃不了一碗稀粥。

    长这么大,只在六年前送别过我的婆婆妈,那时还有我老公的姨妈和兄姐作主,我作为小儿媳妇,没出什么力。而这一次,我却成了全家的主心骨。


    妈妈告诉我,。我们老家达州的习俗,人“老”后,要穿三套或七套“老”衣。一般是在眼看人不行了但还有一口气时,就赶紧换上准备好的“老”衣,贴身的穿白色,其他层穿蓝色。再盖上一床白边蓝底的“盖面帕”。人刚“老”去后,趁着还有余温,要赶紧把手脚拉直,穿好鞋袜,戴上帽子------
    卖丧仪用品的老板娘则告诉我,成都的习俗是穿三层,贴身白,其余的若是儿子给老人买,就买黑色,若是女儿给老人买,就买蓝色。妈妈说我们老家的习俗是忌黑色,要穿蓝色,于是我便选了一套白两套蓝。
    老板娘认真地告诉我一项项的注意事宜,我和妈在她的指点下挑选着鞋袜帽和兜体布之类的物品,挑着挑着,眼泪落了下来。心像被无形的手揉捏着,越来越用力,最后疼得简直背过气去-----这便是我父亲最后的着装吗?这便是一个人最后的归宿吗?不管生前如何风光抑或坎坷,到头来,也不过是素布几尺!
    老板娘还说要给武汉治疗癫痫病医院,瞬间明白了老人准备“腰带”,一岁一根,逢十加一根。父亲刚过了69岁生日,算虚岁70,则需要77根蓝绵线做成的腰带。届时给老人系在腰间,只能轻轻系一下,不能系成结,更不能系死结。我默默地一根根地用蓝线缠着腰带,缠了77圈,最后剪断,做成了一根“腰带”,看着手中的腰带,心中一片悲凉,眼泪再次抑止不住地成串往下落。
    把准备好的“老”衣等丧仪用品,用红袋子装了,藏在了阁楼上。坐在楼梯上,发了半天呆。屋外阳光灿烂,心中却满是阴霾。
    今儿一早,父亲打来电话,说他除了以往的病痛,又增加了胸口闷痛,头昏恶心。我和妈急忙赶到医院。还没进病房门,看到父亲仰躺在病床上,插着氧气,双眼失神地半睁半闭,嘴微张,已是形容大变,我一下子便崩溃了,不敢进门,捂着嘴在门外痛哭。父亲的呻吟声不停传来,我许久都无力平静下情绪。好不容易擦干了眼泪,我才敢进去,站在他床前,却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    我痛恨我的脆弱,但我没办法坚强。我本就是一个天生敏感而情感丰富的人,易喜,易悲,易笑,易怒。我一直试图改变,却收效甚微。
    父亲眼泪汪汪地说着他的病痛------我一个字也说不上来,只能默默地听着,默默地看着他,直到泪眼朦胧-----
    父亲的手部皮肤已经干枯了,两只耳朵边缘也干枯了,呈现出异常的武汉癫痫病重点医院紫色。当父亲说他这样活着真痛苦,他希望我能买安眠药让他早死的话时,我再次崩溃,只能掩面逃出病房,躲在角落里哭泣。
    这时,我无比佩服我的母亲,在这场家庭大变故大灾难面前,她表现出了令我难以想象的坚韧和毅力!患着糖尿病慢性肾衰竭多年的她,又逐年添加了高血压,皮肤病变,胆囊也早已切除,往年一半的时间需要在医院渡过,全靠我父亲照顾她。而自从今年2月父亲查出小细胞肺癌以来,母亲就一直拒绝住院,尽心尽力地照顾父亲。这些天,我一直在家赶写剧本,主要是母亲在医院照顾父亲,我和父亲不过是37年的父女之亲,她和父亲却是40多年的夫妻之情,她所经历的痛苦煎熬更是远甚于我。可是她居然挺住了!我曾请过护工,但一个多月后就被母亲辞掉了,母亲说,她想亲自照顾父亲,直到父亲离去,这样她可以少些遗憾。
    今年家里非常不顺,出了很多重大变故,父亲的病,是可以言说的苦,还有更多不可对外言的痛,都是母亲和我在默默承受。昨天,当我把买的“老”衣放上车,再度悲从心来,坐在驾驶位上哭泣时,母亲摸着我的头也哭了,她说,她哭既是哭父亲的病,亦是哭我这个女儿的不易。她说,我太苦了,上有大姐二哥,我作为最小的一个,却承担了老少四代人和几个家庭的重担,她觉得对我抱歉,却又无能为力------
    我家常年不顺,几十年来总是事故不断。我和母亲承受了太多太多。有时候,我真的很恨我的哥哥治疗癫痫病哪里好姐姐,恨到有想掐死他们的冲动,但我终究是个心软的人,恨过怒过之后,该承担的还是会承担,该牺牲的还是只有继续牺牲。没有人比我母亲更了解我心中这些年来的苦,正如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母亲这一辈子的苦。我只能对母亲说,这就是我的命,我认!
    父母甚至奶奶,一直是我在赡养。我不明白,为什么本是同根生,每个人的责任心却如此不同。姐姐的儿子,一生下来就是我在抚养,两岁后就一直在我家由我抚养,养到今年小学毕业了才交还给我姐姐。因为他的户口在姐姐那边,他必须回去上中学。孩子有严重的过敏性哮喘,我把他养到这么大,过程实在艰辛不易。好不容易养到12岁了,身体好多了,可到了他亲妈手上,短短两三月就已经变了形。
    每个周末,孩子会到我家里来,我看着他渐渐形容消瘦,青白着脸色,总是缩着脖子喘气,就气得胃疼。这个礼拜,孩子发烧了,数日未上学。姐姐居然打电话找我妈妈要钱。我妈妈哪来的钱,还不是变相地找我要。钱不是问题,问题是我操不了这么多的心,我的心已经不堪重负!就算你不能赡养父母,拜托不要再给我添麻烦了好不好?这么冷的天,孩子连毛衣也没穿,他怎么能不病?上周来没穿毛衣,我找一件他穿回家了,这周来,又没有穿毛衣,我只能再找一件给他穿上-----我真不明白,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,这样的母亲!但凡有点钱,必定连夜赌掉,从来不管孩子是不是有学费,是不是有早餐钱!
   辽宁哪家医院治癫痫便宜 把姐姐一顿臭骂之后,我又哭了一场,生了半天气。气过之后,只能带着孩子去看病。今晚临走时,给他把几幅药都熬好了,灌在瓶里,嘱咐他回家去热着吃。再带着他去超市,买了酸奶面包蛋糕。我这个小姨能做的,也只有这些了。太多的压力,事事都需我处置,我已经累得有点昏头转向,行尸走肉了。
    我知道,这些都是我的责任。我不可怨,亦不可推。可是,我真的好累!为了维持这么庞大的一个大家庭,我必须马不停蹄地工作。可是当医生委婉地批评我,说我很少去医院,我父亲缺少儿女关爱时,我又觉得很负罪。心中的委屈痛苦,无处诉说。只有敲下一些文字,一边敲一边哭,给自己减压。
    父亲将在不久的将来“老”去,这已是很难更改的结局。我在备受煎熬的同时,也在不停地思索人生的种种命题:情感与责任,得到与失去,伤害与宽恕-----
    曾经对父亲厌恶和排斥,如今却只剩下浓浓的亲情与眷恋,我在这个过程中也慢慢想明白了一些事,在心里已经接受了一些曾经不能接受的事,原谅了一些曾经不能原谅的人。
    虽然有些道理还要坚持,但心里,却已经原谅与宽恕。人生便是如此,再痛的痛,再怨的怨,终归都是财富,一边前行一边回首,对未来祝福,对过往珍惜。如此,哪怕每一步下去都可能成了终点,也不过是花开花落云舒云卷,可以淡然坦然了-----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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